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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想起来记录一下10月26日的常州之行。看崔健是我一直计划当中的事情。
1989年我在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前面听“上录音乐万花筒”里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时,老哥在旁边催促,听什么1234567,快去吃饭。后来老哥去杭州念了大学,在那里他听了老崔的杭州演唱会,后来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老崔。他买的第一张正版CD就是《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后来这张唱片被小偷偷走了,当然,这是后话。
我在89年热情地收听崔健的歌并非是特别喜欢他的音乐,而是纯粹对大陆流行乐的支持。当时我还是听了很多大陆流行歌曲,蔡虹虹的《不想你同样说曾经》、甄凌的《烟火》、那英在海马歌舞厅里的《一种感觉》之类的,当然还有专门翻唱潘美辰的周冰倩写的给三毛的所谓原创歌,比较幼稚但总算也有了大陆人自己写的歌。再早期的大陆流行歌里,除了侯德健为程琳他们创作的一批东西,老崔的歌是最成熟的,所以他的《浪子归》在89年成为了第一首“上录排行榜”的大陆歌曲,不过这已经是这歌推出四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1991年在柴桥新华书店看到崔健《解决》的磁带时,我还没有能力购买这么昂贵的文化奢侈品。不过真的听到时,我简直无法接受这“食麦胶”一样的东西。当然,后来,这张专辑成为我最喜欢的老崔专辑,就像我一开始实在听不惯bon jovi的《bad medicine》但后来却嫌它太流行一样,大概是我的承受能力大大提高的原因。
1992年,也就是在高中时,我们看到了赵健伟写的《崔健,在一无所有中呐喊》,当时挺奇怪老崔干嘛要为这书跟赵打个官司。在我们看来,无论如何,比如,他写人们对老崔的膜拜,是有点夸张的,但总归也写清楚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比如,亚运义演如何半途而废,比如,《新长征》的封套是如何做出来的,比如,有些人为何慢慢离开崔健,等等。是一份很好的资料。
我曾经在97年工作的马园路上碰到过一个高中同学,在金龙大酒店里的中旅工作,有机会去香港。我就托她在香港带了一张港版的崔健CD《一无所有》,可是买回来之后我一直都没能拿到那张唱片,后来听说,她的哥哥看中了这张唱片,强取豪夺走了。后来这个同学几乎被我难看掉。
有了网络,买唱片就容易得多,几年里,我买了老崔30多张专辑,每个专辑的日本发行版、香港日本版、台湾日本版、大陆深飞银圈版、香港百代再版、大陆京文再版,乱七八糟,眼花缭乱。有了唱片,听老崔的东西就纤毫毕现,如果有足够响的音响,那是很来劲的事情。于是我就想到当年的我哥,摇滚的现场总有种令人冲动的力量,而老崔年纪大了,还能滚得动吗?我们再不去看他的现场,以后等他年纪更大了,我们是不是只能留下遗憾?
开车前往常州是很容易的事情,中午出发,半路在吴江优哉游哉看个朋友,傍晚照样赶到常州。剧场看摇滚,倒是头一遭,手机屏蔽,服务员西装革履,有位置引导,越正规我越来劲。演出之前,我在楼上第一排的位置,在演出的2个小时当中历史性地首先喊出了“老崔”——由此引发了全场对老崔的呼唤,同时伴随着全场的拍打扶栏的巨大声音。当他终于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打扮也算时尚,对演出的策划和投入,其他乐队目前还没有他这样的实力。总的一句话:老头仍有力量。
结束的时候,我发现嗓子和耳朵都出了问题,不过,由于过分兴奋,我和风餐当夜就开车回了家。到门口时,已是凌晨6点,小区周围安安静静,我完全没法想象昨晚的疯狂,一切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