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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1
摇滚:从叛逆工具到潮人游戏。
分类:记不清这是我听的第几场摇滚乐了。
第一次,1995年12月28日,浙江省体育馆,唐朝、眼镜蛇,导致中耳炎,票价97元。
第二次,大概是1998年,杭州未来世界梦幻剧场,张楚、地下婴儿、超载,丢失钱包一个,我和张楚合影。
第三次,1999年,浙江省体育场,以下是我在看完之后的文字记载:
“新音乐的秋天——1999年10月8日,秋天的一个夜幕降临之时。位于杭州的那座破旧的省体育场周围,几乎每个人的激情都在期待被瞬间引爆。而导火索,则是一场叫做“金碧辉煌”的新音乐演唱会。
中国的摇滚乐发展至今,在乐坛地位依旧不尴不尬,“新音乐”这一不痛不痒的名谓本身就代表了无名份的事实;在我们所居的这个沿海省,气候温暖湿润,人民生活富裕,可惜这些从来都不是孕育音乐新生命的温床。因此,在此时,此地,举行一场聚集代表中国新音乐三代势力的8支乐队的演唱会,总归要引人一点注目。
6:15,狭窄的省体育场前面空地早已无法使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时尚人群保持畅通无阻,看台入口排起长队,场内排练的每一次巨大声响都引起人群的一阵骚动。随着正式演出时间7:15的临近,这种骚动愈发激烈起来,管理人员发现情况不妙,赶紧拉起卷帘门,于是有票的没票的人群一涌而进以占据有利地形……然而事实与他们开了个玩笑——看台上空空荡荡,到处都是有利地形,到处也都是与位于对面主席台上的舞台距离遥远的不利地形。
但今天是摇滚乐的节日,玩摇滚的和听摇滚的都不想错过任何表现力量的机会。
终于到点了。但首先出现的竟是赞助演出的某个娱乐中心的舞蹈队的“劲舞”表演,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显得滑稽可笑。但乐迷们无所谓,权将这些当作暖暖身子和耳朵的“餐前热饮”。然后“花儿”出现了。
年轻的花儿啊!一长串连续而急短的“小朋克”制造了一片热热闹闹的节日气氛,让略听过〈放学了〉的乐迷们想跟都跟不上,只好闭上嘴听着。
羽•泉的音乐MIDI味较重,曲风简单而流行,某几段过份修饰的唱腔令乐迷们很不满意。
朴树有点象何勇。我指的是:他所唱的〈妈妈,我……〉和〈白桦林〉这两首风格迥异的歌竟然出自同一人之口让我感到诧异,就象当年何勇的〈垃圾场〉和〈钟鼓楼〉给我的诧异一样。朴树一个人站在烟雾弥漫的巨大舞台上歌唱时所显示出来的悲壮的孤独,激动了年轻的人们。
麦田守望者的主唱连把吉他都不拿,光是没节奏地乱跳。
窦唯真的已无可救药。演出结束时,一个晚到的长者问我窦唯为什么被安排在第5个出场,而不是他想象中的倒数第1或第2个。我告诉他,窦唯的曲风已不再适合于放在压轴的位置。我没告诉他,实际上窦唯演出中所唱的新专辑《幻听》里的歌,其词早已成了无能的傀儡,他完全沉浸于虚幻空灵的“想象音乐”空间,在各种乐器之间从容来回,而丝毫不理会全场乐迷铺天盖地的召唤,令人叹息不已。但他还是收到了全场唯一的一束鲜花,一个革命同志说:“真希望窦唯有两个,一个专唱他自己的‘幻听’,一个专唱我们的‘don't break my heart’。
张楚和超载无疑是被期待的。是因为经典,也是因为几个月前在未来世界演唱会上的精彩表现至今让人回味。事实上张楚有了《造飞机的工厂》,超载也有了《魔幻蓝天》,对新专辑的不熟让乐迷望歌兴叹,只能用掌声表达他们的兴奋。
唐朝的到来才真正使整个演唱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物是人非的唐朝由于丁武的存在而给怀旧的人们留下希望。当〈梦回唐朝〉前奏中的沉闷鼓声结束,尖利的吉他和丁武的嗓音同时响起时,乐迷们发现,这才是他们等待的效果。于是传说中的排山倒海的摇滚气势终于到来,静坐已久的乐迷们全体起立同声狂唱“仿佛回到梦里唐朝……”。随后的〈太阳〉更是引来全场声嘶力竭的唱和,因为丁武说,由于时间关系他们只能唱两首。深知杭州摇滚演唱会鲜有加唱惯例的乐迷们几乎把所有的力量都发泄在“太阳,你在哪里”的怒吼中……美好而短暂的激情!
10:00,演唱会准时而无奈地结束。
演出的问题是存在的,对人数的估计不足和等级的过份清楚使本来的就少的观众被远远地隔开于场地和看台之间,影响了演出效果。摇滚需要的是团结的力量和平等、自由的空气。摇滚的问题也同样明显,光是这样的演出满足不了可怜的饥渴的乐迷。但尽管如此,本次演唱会还是能证明:摇滚/(新音乐?)不会与流行歌曲同流于媒体的排行榜和五彩缤纷的晚会上,它只存在于乐迷的心中。随着自身的完善和对社会影响的增加,这个时代将无法遏止地迎来新音乐收获的秋天。”
后来,也不知道是之前,宁波体育馆,唐朝、黑豹,照片至今都还在。一个灯光说,他们什么都不带,就来几个人。
再后来,2006年,北仑sos酒吧,黑豹乐队,引发本人与酒吧业者的一次大型对骂活动。
再后来,2008年,上海大舞台,魔岩三杰重新聚首,窦唯不肯唱《黑梦》。
再后来,2009年,西湖柳浪闻莺,有张楚、许巍、新裤子、卡奇社、牛奶咖啡、冷酷仙境,乱七八糟的好多乐队,西湖音乐节,老张让张楚签名。
再后来,2009年,常州大剧院,崔健。
再后来,就是昨晚梁祝公园的十个乐队。pogo和泼水并非无聊,但潮人们非要以此为摇滚乐演唱会high不high成不成功的标志,就刻意做作得要死,我懒得去蹦懒得去泼只想外表冷漠内心狂热一下行不行?;看到那些热血钱塘的人成群结队地走进来,才发现一下可以有那么多奇妆异服的人连续不断地走过你面前冲击你的视线3-4分钟是一件多么令人震撼的事情;当时没沙又不冷,脖子上男人围个围巾算干嘛呢?;戴口罩是为了防止nh2吗?那你干嘛把鼻孔露出来,我猜测你还是装逼装得有点热哦;其实我也知道了,摇滚潮人的眼里,看摇滚是一定要有腔势的,音乐听得如何不重要,腔势是一定要拿出秀给周围的人看的!所以,摇滚似乎已经从叛逆工具变为潮人游戏。用工具2字是为了押韵。
老张回来的路上说,“越左越流行”,说得好!我知道他可能或许大概是针对热血钱塘的T恤说的。凡是有点“设计”意味的,基本都走政治波普路线,多了,就令人腻味了。但做的人却在这些东西已经成了庙图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另类独特。从他们的内心来讲,他们的这些相势也是土得掉渣的简单模仿,要说跟另类的真范儿,你还差得远。
演唱会现场,姜昕一如既往地弱势垫场,斯琴唱得跟飞儿差不多想高亢没厚实,罗琦伤过了飞过了,嗓子却还是女人中最好;高旗的状态青春得让我有点吃惊;何勇更加肥胖,与去年上海那场想比,木讷得让我吃惊,我猜测他是不是故意收敛?;二手玫瑰、痛痒和谢天笑最强势,因为他们有当红者的自信;零点嘛,就是来当笑料啦;不得不说的是,唐朝既然唱不动,还是不要炫技的好,国际歌都全扔给歌迷唱了,你们只唱一首梦回唐朝就当压轴,也真是辜负了那位钱江晚报中写的打飞的从深圳过来的歌迷。
有个变化是,以前看摇滚就愁没人站起来,现在看摇滚就愁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坐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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